connie珂珂酱

从生命车窗向外看——某一天

著    星野源(依旧是片段翻译)


双眸紧闭。

现在几点了?


昨晚准备入寝前,把灯关掉时,紧闭着的遮光布的缝隙中,透着黎明来临之际那淡淡的银白色之光。我那紧闭着的眼皮能感受得到这是暖色调的光。正值六月末。头顶上窗帘的外面世界,应该是如同梅雨季节结束那般清爽的晴天吧。

是起床呢,还是继续睡呢?


昨天一整天都在录制[LIFE!~献给人生的短剧](沉重A梦那个短剧番组)。早上9:30开始就拍了一部稍微需要体力的短剧。需要不断地重复肩膀往地面撞击的动作。过后吃午餐时,终于深切的体会到肌肉被撕裂是一种什么样的体会了。过了晚上10点录制结束,随后去做健身锻炼身体。在一家常去的荞麦面店吃了一顿迟来的晚餐,凌晨半夜回到家,接着看了部电影。最后才上床就寝。

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掐着腹部有点下垂的肉肉,顿时痛感来袭。腹部、肩膀、肩胛骨的肌肉痛得要命。随后发现身上的T恤衫都湿透了。虽然很想继续睡,可脖子到肩膀都是汗,很不舒服。想睡回笼觉的欲望稍稍减弱。

于是,就平躺着的状态翻了个身,身子探出床脸朝下,左手拼命往床下摸索着,拿了到闹钟。


假设我凌晨五点睡着。如果时间超过下午一点的话就等于睡了八个小时,那我就起床。如果还没到一点的话,就继续勉强自己睡下去。眯着眼看了看闹钟。

11:37分。

眼睛一下子全睁开了。比我预想得还要早。那就算了,反正也睡了六个小时。起身下床,“唰!”地把窗帘打开。并没有天晴的迹象,下着毛毛雨,那先前梅雨天气结束转晴的预感又是哪来的呢?


走到洗脸池旁刷牙洗脸,打开手机的YouTube,随手放了点音乐。

在这种时候,比起走到起居室拿CD架上的碟放歌,还不如直接连网上YouTube来得更快。从萌发“想听歌”这一念头到播放音乐,用手机是最快的。虽然不知为何如此。但我觉得接纳这种“直觉”跟我日后还想继续从事音乐方面的工作有着重大的联系。

“正因为我是音乐家,所以必须用好的设备听高音质的CD。”

我不得不去抑制消除这种想法。


为了迎合当今音乐的各种新载体。作为听众的我只能让自己顺应这一潮流。在这个世界,报上音乐家这一名号,工作起来才会更加顺利。不管你怎么听音乐,音乐还是音乐。用什么听,音乐还是令人享受的。而我想作出无论在什么环境之下,都能够令人们享受的音乐。

刷完牙后,吃了根香蕉、喝了杯橙汁。我总是想着“要是刷牙之前吃完就算了。”,可不刷牙直接吃又很恶心。吃完水果,在肚子里消化的同时,开机,查看邮箱,回信。顺便浏览一下经常玩的游戏网页、动漫新资讯、视频网站、看看小视频这样。回过神,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撑着伞走到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毛毛雨转中雨。在笔记本上校对前几天接受杂志取材的采访稿子,然后边校对下次要出版的丛书文章边狼吞虎咽地吃着生姜猪肉饭套餐,喝了两杯咖啡。突然间想上厕所开大,匆匆地结账离开去上厕所。

随后直接在路边拦了一部的士,去准备8月份举的个人武道馆演唱会[星野源之一个人的edge]的排练。跟工作人员一起讨论演唱会的曲目以及交流关于中场休息时要放的视频的意见想法,最后练唱了约10首歌。

就这么过了几个小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喉咙都要干涸了。回家的路上顺便去那荞麦面店吃了顿晚餐。打开手机的文化广播app,戴着耳机边听广播边走回家。


打开家门,洗手漱口,走到客厅打开PS4,玩一款叫[HOTLINE MIAMI]的游戏。像以前玩马里奥的那种马赛克画风,只要把一堆画风可爱的黑手党击败就可以了。可以使用各种武器,还会溅出很多血来,像爆漫一样。

等脑袋全无杂念后,便开始作曲。边弹吉他哼唱,绞尽脑汁地想点子。等完成一段曲后已经凌晨4点了。急急忙忙地跑去洗澡,明早(今天)中午还有拍杂志封面的工作呢。吹干头发,躺到床上后闭眼睡觉。


真是充实的一天。


正当要睡着时,我突然想起在『DA UNNCHI』杂志上连的[从生命车窗往外看]专栏的截稿日期是今天。

一个字都还没写。吓得我刷地立马起床,在漆黑的夜里,打开了笔记本。在等开机时,我打了个哈欠,转过头往窗帘望去,果不其然缝隙中透着银白色的光。这么说起来,昨天入寝之前也是这般光景。

于是从第一行开始码字。


双眸紧闭。

现在几点了?


从生命车窗向外看——创作的日子

著    星野源(片段翻译)


新年伊始到现在,一直都在作曲。

两个月内就必须要完成十首左右的曲子,所以在家里、拍摄时的休息室、甚至在录制其他曲子的录音室里作曲,没有吉他时就边哼着调调边用录音机简单地录下来,有吉他时就边弹边作。

在这种时候,作出来的曲子都比较带劲。我习惯用拨片,这样拨弦也不会弄疼手指,是那种薄而扁的三角形拨片。

而且我只用某厂家制作的拨片,因为薄且小,用多几次就坏掉了。为此,我会囤一堆货。可当我回过神来时,只剩一个了。


在因工作繁忙而感到疲惫的某天,等待着录音的同时,我一边拨着原声吉他打发着时间一边作曲,手指突然划错位,拨片掉进吉他中间的洞洞里了。


这是常有的事,我并没有太在意。反正把吉他的洞朝下,晃动几下就会出来的,结果无论怎么晃也晃出不来。拨片在吉他内晃动,只发出小小的“卡啦卡啦”声,就是没有要掉出来的迹象。最后无论我怎么晃,怎么摇,连“卡啦卡啦”声都不再发出来了。诶,什么情况,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看了看钟,还有五分钟就要进录音室了。那就算了吧,今天就做到这,如此想着,把吉他收回了箱子里。

新年伊始,便开始了电视剧的拍摄,拍摄现场很有意思而且过得很充实。


这是NHK电视台的一部根据现实故事改编的剧——[红白歌会诞生之日]。主要说的是二战后NHK电视台缺少娱乐性的综艺节目,为了让老百姓们的生活丰富起来,于是有了[红白歌会]这一节目的故事。

主演者是松山建一先生和本田翼小姐。而我在剧里面则扮演一位日籍的美国军人,性格克己对人严厉,并且绝对服从上司命令,可遇到了两位主人公后,性格各方面开始得到了改变。

因为是在日本出生美国长大的日籍美国人设定,英文台词还是有的。也不知道工作人员们哪来的蜜汁自信对我说“星野先生平常玩惯音乐,听力方面肯定没问题啦。”,可我还是很担心,于是托朋友帮我请来一位一对一的英语老师。


虽说是老师,但却是一位比我小十岁,在英美两国长大,说着一口纯正英文的日本人。教学仔细认真,并且热情。我都觉得我的发音语调跟他没什么两样了,可他依旧说:

“NO~还是不对呢~”,

一次又一次纠正我的发音。我也开始在这练习发音的过程中一点点的明白、区别出其中细微的差别,甚是开心。


让我想起了初中开始弹吉他那时,因为没钱买乐谱和乐队谱子,所以只能听着音源用耳朵记下来的往事。学英语跟练吉他的感觉很相似,像刚开始时,要弹哪根弦啦,baseline又要怎么弹啊,之类的完全摸不着头脑,但我还是没有放弃,一次接着一次继续听,渐渐的,我懂得怎么分清音色细微的差别、不同乐器的差别、和弦节奏的差别(话外音:?不是很懂你们吉他),甚是有趣。


照这节奏走下去的话,啥时候在我自己的歌里,也能操着一口漂亮的英语歌唱了。

那位老师最近自己组了个band队,笑着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星野先生,用英文唱歌真的好开森哦。”

托他的福,拍摄顺利圆满地杀青了。而我也可以跟饰演我上司的美国人用些简单的英文进行交流了。

回到家后,怀着要立马作曲的激动心情抱起了吉他。刚好我的身心都还保留着西洋鬼子的气息。想着要作一首“倍儿嗨”的曲子,于是着手准备弹吉他…………………………


呀,拨片没了。


糟了,家里用拨片已经没了。可没有拨片的话用手指弹是很难作出快节奏的曲子的。

什么鬼情况。

难得现在有这么一股想作曲的欲望,那么好的timing……

这高涨的情绪又该何处安放。


如此想着,叹了口气。突然腹部旁传来一阵小小的“卡啦卡啦”声。

我把吉他拿起来,拨片一下子从中间的洞里弹了出来,稳稳地掉到我面前的圆矮桌上,静静地躺着,仿佛在对我说“请慢用”。


从生命车窗往外看——朋友

著   星野源(这其实是片段翻译)


我几乎不怎么玩推特啊脸书和ins这些社交app。不太擅长这些地方写东西,也很苦恼不知道该写什么才好。平常唱歌、拍戏、写随笔跟歌词都已经足够满足我的表现欲了。所以我平常也只会偶尔向发推特的工作人员借个账号登录,写写评论做做宣传而已。

也仅仅是这么一回事而已。

但其实,我有一段时间偷偷玩过推特。


2013年在医院接受治疗休养的日子,真的好孤单好无聊。很想跟谁聊聊天,可一旦跟现实中的朋友啊工作小伙伴见面后,会很清楚强烈得意识到自己现在动不了、惨烈的这一现实,跟身体健康的他们形成强烈的对比,为此我总感到懊悔、情绪低落。

可我还是很想跟谁说说话聊聊天的啊。


突然,我想到了个点子。

“玩个推特从零开始交朋友吧!”

在当今社会,艺人以及音乐家等名人是不用他们官方账号的,而是用他们私底下只跟少数家人朋友互相关注、区别于官方“大号”的小号,可我要玩的“号”跟“小号”又是不同的东西。

于是我注册了一个账号,不填写任何有关我工作及个人信息,并且不是以我星野源本人,而是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去玩这个小号。


完全没有告知生活上的朋友、家人以及工作上的小伙伴这件事,也没有在推特上关注那些熟人。连名字跟年龄都搞了个360°大变身,硬要说的话我这个算是个虚拟账户、潜水小马甲了吧。这样一来,就可以暂时忘却现实生活中的痛苦,在虚拟的世界里跟哪个人进行交谈了。

定了以下四个条件:

⒈绝不泄露姓名及个人信息

⒉只写积极乐观向上的东西

⒊不写任何批评、抨击他人的话语

⒋不写假话(即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可当我开始用之后,才发现在推特,当你想写些什么东西时,要是没有人关注你的话,是不会有人评论的,朋友圈一点也不会扩大。没有动用现实中的交友圈,推特里面一个熟人也没有,朋友圈当然不可能开拓得了。

添上#号,就某事写些过激的批评的话,可能会有人评论你,但我又不是为了发表自己意见来宣泄压力才去写的,只不过是想跟谁聊聊天而已。而且我也不想写那些充满消极负能量的话。虽说是以“陌生人”的身份去玩推特,但我又不是真的拥有另一个“陌生人”的人格,所以乱说一通又或者是为了讨好别人引起关注为目的去写推文的行为也是禁止的。

可这样的话无论等多久我的关注人数也不会增加的,总之先随机地关注几个人,从打招呼开始开始向他们问好。

“你好哇!”

完全木有回应。

也是,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向你打招呼,无论是谁也不会搭理的,这个社会可没那么宽容。总之先在简介一栏填写个人信息。作出了一个“喜欢音乐、喜欢绘本插图的白领”这么一个富有现实感的人设,出生地、年龄一切架空。

一声不响。绞尽脑汁,最后决定在一条附有图文同时也是我喜欢的绘本插画家发的推文下发表了我自己的评论。

我在想,如果是不主动出击私聊搭话,而是向几个无特定对象进行评论来撒网的话,可能就可以说上话了呢。

“插画画得真的很棒!我会继续支持你的!”

五分钟之后,屏幕的通知显示灯亮了。

“谢谢你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啊~开森得要上天了。

能收到别人的回复,原来是一件这么艰难并且又令人高兴的事啊。

此后,我便经常给一些漫画家、音乐家、舞蹈家等,大多是些非专业、因兴趣爱好而有在发表作品的人的推文下写些表扬赞美的评论。当然,我在看他们的作品时是真的由衷地受到了感动。

如此接着玩下去后,经常收到很多回复,从相互评论逐渐发展成私聊,从单纯的“陌生人”聊天再逐渐发展成“熟人”聊家常,到最后终于有人开始关注我了。最终交到了从零开始的朋友。

关注我的朋友要出门上班时发推特说:

“我去上班啦。”

“路上小心!工作要加油噢~”

我如是评论。

“谢谢你,我会加油的。”

对方回复。


光是这样我就已经很受鼓舞了,想着“今天也要加油,努力接受治疗。”,不知从何时开始,回过神来,会这么互相打招呼的朋友已经有20个人了。

不久后疗养结束,工作开始后就变得忙碌起来,也就没什么时间登录推特了。如今我偶尔还会发一发推,随后通知显示灯便亮起来。回想起那段日子,真的受到大家很多关照呢。

这些都是一生也无法相遇的朋友,但那段日子真的很感激有你们的陪伴。


晚上睡不着就喜欢听星野源那些安静的歌,十分平静,便很容易入睡

很適合閒暇無事之時看的一本書
內容都是生活上息息相關的有趣小故事